数学真美好

圈名陶青苑,可以叫我陶陶,重名纯属缘分

【花瓶】瘦金

随便写的,现在某绿网发的。

(一)
解雨臣把花束放在墓碑前,轻抚上面工整地用瘦金体刻成的“吴邪”二字。墓碑四周是已经枯萎的各色花瓣。
“时间过得真快。”他笑了笑,“又是一个十年。”
二零二五年八月十七日,距离吴邪葬身“终极”已经过了十年。
他并未亲眼目睹那个场景,不过想来也是极为惨烈……只记得张起灵独自一人跋涉到他家门前,手中只攥着一个笔记本。哪怕后来张起灵清醒过来后又再次冒险去了一趟长白山,回来后除了再次失忆,也没有带回来吴邪一根头发。
解雨臣只好在西泠印社旁买了一块地,给吴邪立了一个碑。
第一年解雨臣,黑瞎子,胖子,王盟等人还来看过他,但到了后来,只剩了解雨臣一个人。
解雨臣闭上双眼,努力转过身,不再去想。
胖子的女儿也该上学了吧。
(二)
解雨臣驱车赶回家,西泠印社所在的位置已经改成了一家小吃店。他撇开头,想着晚上该吃什么好。
毕竟家中还有一个顶级生活残废。
(三)
张起灵坐在沙发上,哪怕失忆也惯性地望着天花板,消化着那个俊朗的男人灌输给自己的信息,偶尔翻一翻手里泛黄的笔记本。
他淡漠地看着或整齐,或凌乱的瘦金体,几乎每页都有提到“闷油瓶”或者“张起灵”,那个自称“解雨臣”的人告诉他,这是自己的“代号”,至于自己真实的名字,解雨臣也并不知晓,不过张起灵并不在乎。
他对逝去的记忆似乎不大感兴趣,只是乐于研究一下这些故事,打发时间。不过显然这个笔记本的主人并没有什么讲故事的天赋,很多东西他看不太明白。
张起灵合上笔记本,闭目养神,他没有什么时间观念,累了就休息,醒了就发呆,或者看看笔记本。
开门声响起,他不禁看过去,眼神锐利,见是熟悉的“解雨臣”,又闭上眼。
解雨臣自顾自地吃着买来的煎饺。
纵使解家没落多年,解雨臣也将部分家产赠与了秀秀,但他从优雅的吃相仍然能看出几十年前老九门的辉煌。
张起灵显然对满溢的香气毫无兴趣,果然哪怕失去记忆,食物对于他也只是维持生存的物品罢了。
“不饿?”解雨臣挑眉。
然而没有回复,他仿佛在自说自话。
解雨臣倒也无所谓的样子,只是暗暗地想,自从张起灵搬来就没有开过口,十年过去了,要是丧失语言能力就不好了。
那“南瞎北哑”倒也名副其实了。
(四)
解雨臣是从日喀则临近不丹的地方找到黑瞎子的,解雨臣鲜少去到西藏,不过这次他有他自认为比较重要的事情。
黑瞎子变得不多——解雨臣也很少见到他,但是印象中——戴墨镜,身上有青椒肉丝味道的特征都没有改变。
黑瞎子操着一口藏语味道的蒙古语,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,幸而解雨臣懂得一点蒙古语,不过还是听不懂黑瞎子的鬼话,二人驴头不对马嘴地扯了几个回合,最终还是以黑瞎子笑场结束。
解雨臣淡淡说:“很高兴你能活到现在。”
黑瞎子也笑了:“多谢。不过剩的时间也不长了。”
解雨臣并不了解黑瞎子,印象最深的那次见面也是几十年前那个午后,黑瞎子走进他们大院时候的情景。
是黑瞎子教会了解雨臣,原来多惨的人都是可以笑的。
黑瞎子依旧笑得嚣张,丢过来沉重的东西把解雨臣从回忆中惊醒。
“反正也没有多少日子了,这东西我带在身上也没什么用,也算是物归原主了。”
“本就是你的。”
“张爷用着顺手,您那把代替品他肯定用不惯,而且我更爱枪。”
黑金古刀的重量超出解雨臣的想象,他几乎握不住,幸好还留了几个信任的家奴,顺便带他们一起来了,便让他们搬上私人飞机。
解雨臣想,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张家人可以扛起这样的重量了吧。
“为了讨您家那位的欢心,可真是大动干戈。”黑瞎子眯起双眼。
解雨臣一怔。
“你言重了,只是怕他想不开给吴邪殉葬。”
黑瞎子没有拆穿他。
解雨臣有些高原反应,他故作镇定理了理衣襟,走上了私人飞机。
黑瞎子看着飞机渐渐消失在天际,摇头不语。穿着一身格格不入的皮衣,走进了破烂的茅屋。
没两步便栽倒下去。
(五)
张起灵暗暗计算,已经超过一周没有见到那个男人了。
他照常翻着笔记,显然不知道其实解雨臣已经去了一个多月。
张起灵神情淡漠,或许解雨臣就是这个笔记本的主人吧。
想来,住在这里那么久,他似乎没有看过解雨臣写字。
张起灵的好奇心向来消失得很快,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生存的意义,因为他常常脑中一片空白。
其实他的记忆也并非完全消失,一些似乎对于这具身体比较重要的信息都还留着。
比如张家,比如终极。
但是好像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失了。
他不再去想,也没有兴趣。
(六)
飞机坠落前一秒,解雨臣自嘲一笑,果然是不能轻信他人。
他也没想到自己的仇家这么执着。
或许是解雨臣命好,他留下了一命,但是黑金古刀却怎么都找不着了。
虽说他不在,王盟也一样会为张起灵送饭,但是他心中尤为不放心,他永远不会背叛吴邪,可王盟却不一定。
于是他拖着病躯从南京赶到了杭州。
一开门,张起灵安然无言地翻着笔记本,见解雨臣进来,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解雨臣笑了,从沙发缝隙中掏出一支笔,执起张起灵的手,临着笔记本上的字体。
“等你学会怎么写,我就告诉你笔记本的主人。”
这一教便是一生。
(七)
张起灵看着苍老的解雨臣闭上双眼,他却年轻如此。
后来张起灵把解雨臣葬在吴邪墓旁,墓碑上是他亲手用瘦金体刻下的三个字——解雨臣。
他还是不知道笔记本的主人。
久久,他站起身,一如往昔独自一人,走向天涯。
只是身后再也没有沉重的黑金古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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